第(2/3)页 他没有再看任何人,而是再次拿起那份昌平的报告,目光落在李毅求救信影印件那力透纸背的字迹上,又缓缓移向宋文清签字的技术说明里那行刺目的标注 ——“本批次因原料劣化及工艺简化,效能与稳定性均低于实验室标准样品,使用需极度谨慎!”——最后,停留在马先生提供的古籍摘录旁“谨慎试用”的注解上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。烟雾依旧缭绕,但争论的双方都屏住了呼吸,等待着最终的裁决。 终于,罗重文开口了。他的声音不高,甚至比平时更低沉几分,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冷硬质感,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穿透烟雾,砸在每个人的心坎上: “赵伟同志,你说这是‘拆东墙补西墙’,是‘饮鸩止渴’?是‘迷信’?” 他抬起眼,目光如电,直射赵伟:“那我问你,南方前线的墙,已经倒了!战士们正在被‘鸩’毒死!被疟鬼、被痢疾、被水土不服活活拖死! 这个时候,你是要守着后方那几块看起来完整的‘墙砖’,眼睁睁看着前面的墙塌了、人死光,还是要不顾一切,哪怕拆了自家的门板房梁,也要去把那堵要命的墙先顶住?!” 赵伟张了张嘴,脸色涨红,但在罗重文那洞穿一切的目光下,终究没能说出反驳的话。 罗重文的目光转向周维汉教授,语气缓和了些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: “周教授,您是科学大家。您质疑‘伏龙肝’是现代医学无法理解的‘经验主义’,甚至带着‘巫术色彩’。 您的疑问,站在纯粹科学的立场上,完全正确。泥土入药,成分不明,机制不清,风险未知。 在和平的实验室里,在药品充足的后方医院,我们当然要慎之又慎,要研究、要验证、要批判。” 他的话音陡然转厉: “但是!同志们!我们不是在和平的实验室!我们是在打仗!是在死人!李毅同志的信就在这儿! ‘非战斗减员快赶上战斗伤亡!’ 这每一个字,都是用我们战士的命写的血书!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