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徐卫华看着那两枚并排安放在红旗上的勋章——一枚属于年轻的烈士,一枚承载着首长的敬意与全县的重托,一直强忍的堤坝轰然崩溃! 滚烫的热泪冲出赤红的眼眶,顺着他饱经风霜、刻满悲怆与坚毅的脸颊汹涌而下! 他死死咬住下唇,不让呜咽泄出。 猛地挺直腰背,用尽全身的力气和意志,向陈朝阳,向那象征着至高荣誉与牺牲的棺椁,敬了个军礼! “保证完成任务!” 声音嘶哑,却异常坚定。 几天后,一列北上的列车,在苍茫暮色中拉响了悠长而悲怆的汽笛,缓缓驶离昌平站。 徐卫华臂缠肃穆黑纱,车轮滚滚,碾过铁轨,也碾过生者的哀思与不灭的荣光。 哈尔滨下一个村落中李家坳的清晨。 薄雾尚未散尽,低矮的土坯农舍上空,几缕炊烟本该袅袅升起,但李家的烟囱却一片沉寂。 灶房里,李母怔怔地站在水缸边。 手里那只缺了口的粗瓷碗,不知何时滑落,“哐当”一声摔在地上,碎成几瓣。 浑浊的井水洒了一地,浸湿了她打着补丁的裤脚。 她毫无所觉。心脏,像是被一只冰冷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骤然停止了跳动,随即又疯狂地、毫无规律地擂动起来,撞得她胸口生疼,眼前阵阵发黑。 一种难以言喻的、源自血脉深处的巨大恐慌和尖锐的疼痛,瞬间攫住了她整个灵魂。 “娘?您这是咋了?” 大儿子李向国闻声从院里进来,看到地上的碎碗和水渍,又看到母亲煞白如纸、摇摇欲坠的脸,吓了一跳,连忙上前扶住,“是不是不舒服?快坐下歇歇!” 李母任由儿子扶着,在灶台边坐下。 她枯瘦的手紧紧抓住心口的衣襟,嘴唇哆嗦着,却发不出声音。 空洞的眼神直勾勾地望着门外灰蒙蒙的天,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。 “娘,您别吓我!到底咋了?”李向国焦急地追问。 李母缓缓摇头,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:“…心慌…慌得厉害…像…像那年发大水…你爹…走的时候…” 李向国心头猛地一沉! 爹走的那年,娘也是这般模样!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