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醒来时,看到欧阳梦给我留言,告诉我鸡汤在锅里,想喝的话热一下就好,她去做兼职了。 我心里一下子就暖了。 既来之,则安之吧,我只好认命。 第二天早晨,我电话约了产科医生,国外就医特别不方便,就诊时间最快也要定在十天后。 松了一口气,我换好衣服,和欧阳梦一起往学校走。 我穿着长及脚踝的羽绒服,在一众大衣短裙的时尚妹子里,显得格格不入。 欧阳梦嫌弃地对我说,要不是看在我有孕在身,一定离开我八百米远。 “我一定要带个王子回家!”她望着人群,忿忿地说。 我不屑一顾。 没想到进了大礼堂,我们还真撞见了一位沙T王子。 他的穿着过于明显,让人不注意都难。 因为甬道狭窄,他还带着三个保镖,那保镖气势汹汹,上来就要推开我们给他们让路。 身后的王子厉声说了句我听不懂的语言,保镖顿时停下脚步,向我们做出请的手势。 我猜那句话是住手之类的吧。 “真嚣张。”路过王子身边时,欧阳梦小声对我说。 “别乱说话。”我警告她,和王子对视了一眼,不想让人觉得我们失礼或者说胆小。 他有中东人分明的面部特征,五官立体,眼窝深陷,毛发浓密。 我说欧阳梦是不是对着神灯许愿了,想要什么来什么。 欧阳梦往后仰了仰身子:“这种还是算了吧,听说嫁过去以后要天天蒙面,受不了受不了。我说的王子是白马王子OK?” 我被她逗笑,想赶紧找地方坐下,没想到因为来得晚了些,只剩下了前排的位置。 “赶紧坐吧,不然就只剩第一排了。”欧阳梦拉着我钻进第四排的中间位置。 礼堂里人一多,就暖洋洋的,加上彩色大玻璃窗吸收的日光,让我忍不住犯困,都没留意到鱼贯而入的学者教授们。 等到掌声响起时,我猛然惊醒,跟着大家一起站起身鼓掌欢迎。 我撑起眼皮,当看到台上那张熟悉的脸时,一度以为自己是在梦里。 我揉揉眼睛,听欧阳梦兴奋地在我身边低语:“大叔,大叔啊骄阳!” 我准备趁乱溜走,可这时,大家已经纷纷坐了下来,我再想走,就显得突兀。 一番介绍后,我意外听到了院长对某人的介绍。 “这位是Arthur先生,是我们特聘的名誉教授兼美术馆运营顾问。Arthur先生为我院美术馆捐赠了五幅稀世画作,一周后将在美术馆和大家见面。让我们对Arthur先生致以深厚的谢意!”院长神情亢奋,可见楚晴川出手不凡。 “哇塞,五幅啊!真是大手笔!不知道是哪几位大师的真迹呢?大叔可真舍得。”欧阳梦在我身边叽叽喳喳地感叹。 我总觉得进入了什么圈套和阴谋里。 “什么真迹?我家里也有很多世界名画,是不是捐了就能当教授或者顾问?那我捐十幅!”叫板的声音自台下传来,众人循声望去,我看到说话的人正是那位王子。 台下一片哄笑声。 我望向台上,楚晴川气定神闲地坐在那儿,我缩缩身子,希望他别看见我。 等到人群安静下来,楚晴川接过话筒,站起身望向台下。 在这所世界顶级艺术学府,面对来自世界各地的教授学者还有高材生们,他在气势上毫不逊色。 身边的那位小迷妹正双手托腮,一脸花痴。 我听到身后的法国美女在小声议论:“还有这么优雅的亚洲男人?” 我当时很想回头强调一句:“是中国人。” 纯正的英语发音在台上回了一句:“王子殿下不妨一试。” 继而他又发表了对学院历史的赞美和未来对于校美术馆的发展创想,我从他的论述里推测出,此举涉及到两国的文化交流,他的最终目的,其实是想把更多的优秀艺术品带回国内做展览。 有中法文化年的铺垫,目前许多国家都很希望和我们做文化共建,毕竟传统古老的东方文化也越来越吸引着西方人。 他还提到了星芒计划,希望能以其为试点,为艺术心理学的研究增加素材和案例。 总之,一切听上去都很完美,也具备艺术的人文关怀精神,难怪刁钻的艺术学院老古董们愿意接受他。 楚晴川的口才委实不输演说家,我想如果他愿意,颠倒是非黑白,做个竞选演说或许也可以。牛牛中文网 王子没有再捣乱。 我心神不宁地坐到了最后,对欧阳梦说有点不舒服,想混在人流中撤退。 “现在人多不安全,你等会儿再走。”欧阳梦可能是怕人群挤到我。 我说我没那么娇贵,不要紧,我就想回家睡觉。 她看了看我,嘱咐我小心点儿。 “欧阳梦!你个小丫头片子!原来躲到这儿了!”一个恶狠狠地男声自前方传来,声音不大,却让我和欧阳梦同时抬起头,望过去。 伊森竟然也来了?! 然而此刻他完全无视我,一双喷火的眸子锁在欧阳梦身上。 欧阳梦惊呼一声“完了”,便不管我直接脚底抹油溜走了。 伊森并不打算放过她,抬脚便追。 我一头雾水中,楚晴川已经站在了第一排我的正前方。 他没看我,而是在低头玩手机。 很快我的手机响了,我打开一看,是他:“如果不想引人注意的话,去礼堂西侧的花园找我。” 我没办法,只能赴约。 当我走到门口时,那位王子拦住我:“这位同学,能不能赏脸共进晚餐?” 我说不好意思,我先生在等我。 他撇嘴,倒也识趣地离开。 我磨磨蹭蹭地来到小花园,楚晴川还不等我过去,就主动走到我身边,将我的手从兜里掏出来,握在手心。 我还在为昨晚的电话生气,他明明就是已经要来了,还故意吓唬我,激怒我。 我觉得他很幼稚!别扭地想把手抽回来。 “怕同学看到?那我们出去走走。”他温柔地对我低语,我的气消了大半。 学校外面就是阿诺河,这里水多桥也多,建筑风格带着浓重的历史感,穿梭在其中,仿佛步入古老的中世纪。 时值正午,阳光暖融懒散,向阳的河边,坐在那儿写生的画家,各个年龄段的都有。 我们两站在一座拱桥上,眺望远方。 楚晴川挨着我,我就往一边躲。 他再靠近,我再躲。 下一次,他直接环按住我的肩膀:“还往哪儿跑?” 我任命地被他圈在怀里。 “五十一天了。”他说。 我没吱声。 “你亲戚来了么?”他问。 我斜着眼看他。 “没来。”他替我回答。 我真是没了脾气,这个人,我如果说对他又爱又恨,是不是太抬举他了? “哈哈哈!太好了!”就在我闹心的时候,他突如其来的大笑吓得我差点魂飞魄散。 而途径的人也对着我们报以异样的目光。 我赶紧转身想跑,却被从后面扯住了手。 回头的时候,眼前没人。 视线下方有个黑影,我下意识地低头,楚晴川正单膝下跪,吓了我一跳。 刚才还在嫌弃我们大声喧哗的路人已经吹起了口哨,甚至有人现场唱起了我听不懂的当地民谣。 我不太理解路人们感动的点在哪里,却分明有女人激动地用手捂住嘴巴,仿佛被求婚的人是自己。 “阳阳,嫁给我!让我照顾你,和我们的孩子,好么?”楚晴川极为认真地看着我,他眼中倒映出的风景,犹如一幅色彩饱满的油画。 而我在其中,只看到了我一个人的身影。 他一个口若悬河的人,此刻却再没有别的言语。 可我又分明感觉到他握着我的手,在微微发抖。 第(2/3)页